郭象后,玄学思潮随着西晋的灭亡、东晋的南迁仍然四处曼衍,不过已日渐衰落。
的确,与程颐一样,朱熹也特别强调体用性情的形上与形下的区别,这是他构建其整个哲学体系的理论框架。[36] 这就是人赋予宇宙万物的存在以意义与价值。
[45]《尚书引义》卷3,中华书局1976年版。这是心的超越的、形上的层面,它所体现的就是天地万物生命存在的最高目的,即善。而以考据、训诂为核心的朴学大盛,对经典的注疏、考证成为这一期儒学历史发展的主流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儒学 。而且他的气化论的提出,并不是为了解释、发现自然规律,即物理,而是为了说明现实人性,即已经由张载引出的气质之性的问题。
这已经是对理学道德先验论的核心内容的批判了。又是是非之心,能够知是知非,这是知性的层面。[11] 这是仁的进一步的普遍化,也是仁的进一步的内在化、主体化,是真正的内外合一之学。
王阳明进而将天地万物一体之仁解释成人对人、人对动植物以至对瓦石一类存在物的更广泛的生命关怀与爱护。到了宋代,出现了所谓新儒家。孝悌既是仁的基础,因此,行孝悌自然能成就仁道。朱熹明确提出仁是孝弟之本,彻底否定了将仁仅仅建立在家族伦理之上的观点,而是相反,家庭伦理正是建立在仁性之上的,而仁性是普遍的,对万物无所不爱[22]的,其爱是周遍的。
不同的哲学文化,其核心价值确实有某种不可通约性,这并不妨碍互相对话、互相理解,并在理解中实现某种程度的融合。其实二者的基本方向是一致的。
他们既肯定了人在自然界的特殊地位,即作为德性主体,人就是天地之心(程颢语),能为天地立心(张载语),同时又在生命的意义上将人与万物平等对待,而不是以优越者自居。按照中国的象意文字,■正好说明,仁是个人内在的心理情感及其德性,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之中,是个人立身行事的内在根据,是人之所以为人者,也是人之所当然者。[18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十一,《二程集》第一册,第125页。故语心之德,虽其总撮贯通无所不备,然一言以蔽之,则曰仁而已矣。
仁是一种天下通行之道,其基础则是孝。如《论语·微子》中的桀溺曰:‘子为谁?曰:‘为仲由。程颢则提出,仁是人性之全体,来源于天地生生之理或生生之道。在价值重建的时代,更要回到原点,重新发现和阐释中国哲学所蕴含的意义。
性中只有仁义礼智四者,几曾有孝弟来?仁主于爱,爱莫大于爱亲,故曰:‘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欤。后来,朱熹对仁作出爱之理,心之德[8]的解释,在继承张、程诸人的基础上,进一步提出仁者天地生物之心的学说,最终完成了形而上学的天人合一论。
但是,他也承认:天之所以命于我者,心也,性也。[18] 按照程颢的解释,这里的为字是动词,而不是系词。
仁德作为天德之实现者,表明了人的主体地位,但人的作用又不能取代天德。只能说,内在化与外在化两种解释,反映了不同时代的不同理解。这应是中国解释学的根本方法。当代新儒家吸收了西方哲学的一些观念和方法,其所讲者在一定意义上已超出传统儒学的范围。但是如果从性上说仁,则孝只是仁性的最初表现,而仁道则是仁性的伦理化的普遍实现,孝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。即使是孟子那样的道德主体论者,也将其本心说成是天之所与我者[40],最后要实现上下与天地同流[41]的境界。
回到孔子的文本,经过重新诠释我们发现,孔子有许多论述过去并没有进入人们的视野。如果把这种普遍情感由之而来的性理解为仁,那么,这个过程就变成仁之性—孝之情—仁之道。
这就是命、性、情、道之说。这是一种生物学、物理学的解释方法。
仁民即孔子所说的爱人,但仁民与爱物究竟有何关系?孔子并未明确提出爱物之说,但在孟子看来,仁民与爱物之间既有差别(差异性原则),又有统一性,二者无疑包含在仁之中而成为仁的内容。《论语》中已经有本末这对范畴。
仁作为由内在情感而成的德性,就不限于父子,也不限于人间性,而是包括自然界的生命即动植物。爱天下之民是从道上说仁,指仁道而不是仁性。二 从对仁以及孝与仁的关系的不同解释可以看出,孔子仁学是向不同方向延伸和发展的。[21] 朱熹的解释与二程是一致的,但是,程颢只提出孝悌,只是为仁之本而不是仁的根本,但未能作出进一步解释。
亲亲与仁民、仁民与爱物只有程度上的差别,没有本质上的差别。据此,将本字解释成根本是符合当时用法的。
依据仁的某个方面的意义,将其转向一个独立方向,如荀子将仁转化为外在的礼以完成其伦理学建设。[5]《正蒙·诚明篇》,《张载集》,第21页。
仁道是内在情感的外部表现,即发于外者。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。
从历史的角度看,从孔子到宋明儒家以至当代新儒家,仁的内容、意义和范围发生了一系列变化。所有这些,都是讨论天人关系问题的,其核心则是一个仁字。但这所谓主宰,决不是身心二元论的,而是身心合一论的。那么,仁的根本是什么呢?程颢的弟弟程颐作出了回答:‘孝弟为仁之本……谓行仁自孝弟始。
我们所要做的,是使文本与现代的问题相融相接,产生出新的意义,而不失其永久的价值。他解本为基,本,基也。
除了历史主体所赋予的新的时代意义之外,还有原始文本所带来的意义世界的自我增值,即将其稳固而持久的价值内涵带进时代意识,从而获得新的意义。孟子一方面以仁性区别人与动物,另一方面又主张爱物。
这正是他的仁学所蕴含的。这一点从宋明新儒学吸收、融合佛学的历史可以得到证明。